“我深爱的故乡,1每天变富变美变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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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深愛的傢鄉,一天天變富瞭變美瞭變好瞭”——追記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縣扶貧幹部張小娟光明日報記者 宋喜群 光明日報見習記者 王冰雅2月28日,經甘肅省人民

“我深愛的故鄉,1每天變富瞭變美瞭變好瞭”

——追記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縣扶貧幹部張小娟

光明日報記者 宋喜群 光明日報見習記者 王冰雅

2月28日,經甘肅省人民政府批準,舟曲縣退出貧困縣。

舟曲人民不會忘記,在這場脫貧攻堅的偉大征程中,曾有她年輕而堅定的足印。

在甘肅省甘南州舟曲縣博峪鎮的傳說裡,仁慈的人去世後,會化作聖潔的達瑪花,盛開在藏鄉的高山上,守護著這片熱土。

而今在舟曲縣江盤鄉河南村的山坡上,長眠著1位叫張小娟的姑娘。她曾是眾人註視的高考狀元,在汶川地震後放棄北京的工作決然返鄉;她曾在泥石流廢墟上向黨旗莊嚴宣誓,隻為能到災區最需要的地方;她曾走遍全縣208個村,遍訪3萬多名貧困大眾,把自己的全部青春、智慧和熱忱註入脫貧攻堅。她把生命獻給瞭故鄉,她的業績也留在瞭父老鄉親的心裡。

她是人間聖潔的達瑪,是藏鄉最美的女兒。

回鄉的狀元

2008年6月,舟曲縣高考狀元張小娟從北京辭職回鄉的消息讓舟曲小小地沸騰瞭1番。畢竟,自舟曲1中1956年建校以來,所培養的文科狀元大多在北京、上海、蘭州就業,回到舟曲工作的,隻有兩人。

張小娟是2003年的舟曲縣文科狀元。那1年,她的父親張生財在幾千雙眼睛的註視下登上舟曲1中的獎臺,領回縣上嘉獎的2000元獎金。

也是那1年,借著送女兒的機會,張生財第1次親眼看見北京城,他說:“娟娟兒,好好學習,以後爭取留在這裡。”

帶著父親的祝願,張小娟在中央民族大學度過瞭4年讀書時光。她是團支部的宣揚委員。也由於她的“宣揚”,同學們知道瞭純凈的甘南、美麗的舟曲。

快畢業的時候,同學張新宇問她,以後最想做甚麼。她說,想1直坐在國圖那棵銀杏樹下看書,聽著風吹樹葉的聲音,等著太陽漸漸轉過來照在南邊那1排窗戶上。

畢業後,張小娟入職1傢5星級酒店,以高級管理人材身份落戶海淀。如果1直留在北京,她將是穿著體面、妝容精致的HR,穿梭在央視旁邊的辦公大樓裡,融入都市熙來攘往的人群中。

轉折產生在2008年。5月12日,汶川地震重創舟曲。在京工作的張小娟時刻關註著故鄉災情,連夢裡都是舟曲。她打電話問姐姐張小慧:“我是否是很自私?自己1個人在外面過好瞭……如果現在回來,我能做些甚麼?”

姐姐說,如果你回來,可就要去鄉下,每天踩著泥巴跑。

但是,1個月後,張小娟回到舟曲,決定不再走瞭。

1切仿佛是意料以外,卻又在情理當中。

2003年北上求學,臨行前鄉親們在她的行囊裡塞滿瞭核桃、蜂蜜,還有510、1百的現金表達情意。行囊最裡面放著1個信封,上面寫著“國傢西部開發助學工程獎學金”。她說:“我以後有本事瞭,會回報的……”

大2暑假,她和師兄師姐去甘肅省會寧縣支教。支教的地方沒有水電,乃至沒法洗臉洗澡,可她隻感嘆時光短暫,能為孩子們做的事太少。

支教結束後,她經常會收到學生的信。有1個孩子寫道:“我是不會飛的大雁,如果說我是會飛的大雁,我1定帶著健健來看小娟小姨。”

她牽掛會寧的孩子們,1如她牽掛自己的故鄉。

1985年,張小娟誕生在舟曲縣曲瓦鄉城馬村。舟曲,是藏語“白龍江”之意,位於甘南州東南部,青藏高原東部和秦嶺西部的山脈在此相交,白龍江自西北向東南咆哮而過。這裡重巒疊嶂,溝壑縱橫,坡陡水急,自然災害頻發。

在張小娟的筆下,城馬村是孤單的,孤單是由於沒有年輕人。在大學時期的文章《孤單城馬》中,她這樣寫道:“年輕1代”的人數占全村勞動力的1半以上,他們去外面打工,村莊便空蕩、孤單。夏天的時候,走在城馬的道路上,隻見樹木茂盛,不見人影,不聞人聲,竟有種陰森之氣。依照老人們的話說,他們見足瞭世面,可是,他們都去見世面瞭,村莊誰來發展……

想辦法發掘1切資源,創造有益條件,使村民在自己的土地上有事情可做,大概是留住勞動力的必要路徑。

她看到故鄉發展有困難,但也有希望:“城馬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前程,高山上有蕨菜,花椒樹在這裡長得不錯,城馬不缺水,適合各類果樹生長,特別是核桃。隻是這些東西需要人去經營去管理,需要耐心腸等待它們成長。”

張小慧還記得,中學時期,mm讀完《青春之歌》就去剪瞭林道靜的發型。那時的她不知道,很久以後,她將作為“甘南州青年54獎章”的取得者,在甘南州記念54運動100周年大會上發言:“作為新時期的青年,把人生奮鬥匯入時期洪流,以青春之我貢獻青春之國傢、青春之民族、青春之人類,應當成為我們超出小我的最大夢想。我很自豪,我來自脫貧攻堅最前線,於我而言,實現我青春夢想的方式,就是在平凡的崗位上,做好這不平凡的工作……”

廢墟上的黨員

2010年8月7日晚11時許,舟曲縣城東北部山區突降特大暴雨,降雨量達97毫米,延續40多分鐘,引發3眼峪、羅傢峪等4條溝系特大山洪地質災害。整體積750萬立方米的泥石流所過的地方,皆被夷為平地。當時的舟曲1半墮入淤泥,1半淹在水中。

驚魂之夜,張生財帶著兒子張建平和侄兒趙彥平,在傢門口的城江大橋邊用繩索、木板救上來13名同胞。第二天1早,在立節鎮駐村的張小娟聞訊趕來,即刻投入搶險救災。

交通中斷,救濟氣力緊缺,當地的“黨員突擊隊”承當瞭最為危急險重的工作。當時,隻有戴著“黨員突擊隊”的袖標,才能在災區的不同區域間自由走動。為瞭發揮更大的氣力,到最危險、最需要的地方去,張小娟立即遞交入黨申請書。廢墟之上,她莊嚴宣誓,從此成為1名光榮的共產黨員。肩膀尚稚嫩的她,隨著黨旗,和父老鄉親1起搶險救災、重建傢園。

連續10餘日,張小娟忙著物質發放、災情統計、防疫消毒等工作。有1次,她給姐姐打電話,說白天1不留心摔倒瞭,抬頭1看,旁邊竟是裹著泥水的屍體……210多歲的姑娘心頭1驚,鎮定後又馬上爬起來繼續工作。

立節鎮黨委在張小娟的火線入黨材料中這樣評價:“她始終沖在抗災救濟的最前線,積極進行1線救濟和物質運輸工作,已具有1名共產黨員應有的覺悟和品質。”

也正是在這場災害中,張小娟與1線負責防疫工作的年輕醫生劉忠明相知相戀。

母親知道後有些憂愁:“這小夥子傢裡房子被泥石流沖走瞭,兩個老人70多歲,這個條件你會很辛苦啊……”張小娟卻說,困難是暫時的,人好最重要,以後的日子會好的。

這1年,張小娟參加瞭甘肅省優秀80後年輕幹部提拔考試,她考瞭第1,劉忠明考瞭第2。

第2年,張小娟和劉忠明步入婚姻殿堂。再後來,他們有瞭1雙可愛的兒女。

扶貧的女漢子

從立節鎮駐村幹部,到曲瓦鄉副鄉長、曲瓦鄉紀委書記,再到舟曲縣扶貧辦副主任,這條蜿蜒崎嶇的扶貧路,張小娟1走就是11年,她的足跡遍及舟曲縣19個鄉鎮、208個行政村。

2012年,張小娟出任曲瓦鄉副鄉長,同時也是宵藏村的包村領導。好友李紅燕記得,那年夏天,暴雨沖毀瞭宵藏村的道路。張小娟不放心災情,堅持和同事1起步行下鄉,雖然她已懷孕78個月,腿腳浮腫,走路不便。看同事不忍心,她笑著說:“我的孩子和我1樣堅強。”

“她帶領大傢把枯燥乏味的鄉鎮生活過得有聲有色。”舟曲縣自然資源局幹部毛文娟回想說。張小娟深知大眾對文化生活的需求在逐步提高。在《孤單城馬》1文中,她曾提及,春節期間舉行的幾場籃球賽,是1年中唯1的公共文娛活動。任副鄉長時間間,她精心策劃瞭“魅力曲瓦·和諧城馬”“美麗曲瓦·最美頭溝壩”等民俗文化活動。照片定格瞭她和鄉親們的笑臉。城馬終究如她所願,“喧騰”瞭起來。

甘南州委書記俞成輝對張小娟印象深入。“在2015年全州扶貧開發現場觀摩會上,作為現場解說員,小娟思惟敏捷、語言精練,對各種工作如數傢珍,始終充滿著活力和豪情。”

憑著過硬的政治素質和突出的工作能力,2016年1月,張小娟被任命為舟曲縣扶貧辦副主任,負責建檔立卡管理、國傢扶貧子系統和全省大數據系統管理、扶貧資金管理等多項重點工作。

舟曲是國傢級貧困縣,貧困產生率高,基礎條件薄弱,是脫貧攻堅的難中之難、堅中之堅。面對重擔,張小娟要求自己必須進村入戶,掌握最真實的貧困狀態;必須學習政策,給前線傳輸更加準確的信息;必須清楚脫貧退出的難點短板,給上級決策提供客觀真實的建議。

“身患乙肝但在年齡上算壯勞力的老鄉,在傢庭勞動力及傢庭收入分析時,究竟是按喪失勞動力算,半勞力算,還是全勞力算?”村組幹部有拿不準的問題,都喜歡向張小娟請教。而她也總能給出使人佩服的回答——

“這個問題不能絕對化,要看實際情況,如果是乙肝早期,跟正常人沒多大區分的話,就算壯勞力;不過由於要常常吃藥,那末就要從民政救濟、醫療保險方面給予傾斜和照顧,但也不能算作喪失勞動力或半勞力。”

憑著對各類貧困數據、扶貧政策的精準掌握和無私的工作精神,張小娟被譽為舟曲扶貧的“移動數據庫”和各鄉鎮、各部門24小時在線的“業務聯系員”。

同事趙冬梅說:“每到1個村莊,貧困人口有多少,貧困產生率多少,貧困人口收入主要靠甚麼,她都點點滴滴地記錄下來。每入1戶,傢裡有無學生,有無患大病的人口,得病人口有無報銷,每個問題她都不會落下,幾近1個月就記完1本筆記本。”

在她留下的10幾本工作筆記裡,筆筆都是她的牽掛——

立節,尚雲德,未脫,兜底,2類低保,合作社幫帶無,宏源公司入股;閆3德,2人,母親77歲,戶主45歲,文盲,2018年收入達標可脫貧……

“她把我們貧困戶的事當做自傢人的事。”江盤鄉已脫貧的村民馮萬順說。

“大傢早上好,現在開始今天的‘扶貧政策每天講’語音播報,我是巴藏鎮扶貧幹事魯海軍,應聽眾的要求,今天為大傢講授危房改造方面的相幹政策……”為瞭讓老百姓懂政策,張小娟策劃瞭語音播報,每天凌晨6點由駐村幹部轉發給農戶。有藏族老人看不懂漢字、聽不懂普通話,她就自制漫畫圖解,讓扶貧幹部指著漫畫逐一講給老人聽。

博峪鎮臥歐諾村成立瞭養蜂合作社。剛開始賣散裝蜂蜜時被其他商販冒充,信譽受損,蜂蜜銷售墮入瓶頸。張小娟給合作社帶頭人薛代花出主張——打造博峪紋黨蜂蜜自己的品牌。在她專業的指點和幫助下,紋黨蜂蜜走上瞭品牌化道路,到2019年累計為村集體經濟、貧困戶和農戶分紅400餘萬元。

在愛人劉忠明的記憶裡,小娟常說:“他人看到窮人都想幫1把,我專門做這事,更應當把工作幹好。”

連續3年考核優秀,記公務員3等功1次。舟曲縣優秀共產黨員、舟曲縣“最美扶貧人”、全省脫貧攻堅先進個人、甘南州青年54獎章……這些榮譽都是對她工作的肯定。

榮譽的背後,是櫥窗裡被放棄的高跟鞋,是沾滿泥土的褲腿,是蕉萃的容顏、早生的華發。她1邊自嘲是“鋼筋混凝土女漢子”,1邊在送給同事的生日蛋糕上寫著“向扶貧女漢子致敬”。

可曾有遺憾?

她話語鏗鏘:“無數個加班熬夜的日子,無數個撲在工作上的流金歲月,讓我不再是當年輕春年少的樣子。但我引以為傲的,是能夠脫口而出的各類扶貧數據,是爛熟於心的各種政策根據,是全縣村村落落全部走遍的記錄,是如數傢珍的村情戶情介紹,是來自各部門各鄉鎮對我業務的認可,是領導和同事對我工作的信任和肯定……我的青春,是無悔的青春。”

沒有回傢的母親

張小娟的朋友圈,記錄著她的平常狀態。對她而言,工作也許就是生活的全部——

2015年9月23日16:29。“插播條廣告,博峪土蜂蜜,絕對的紋黨蜂蜜哦。”

2017年5月8日23:01。“立節水地(註:立節水地指立節鎮水地村),8年前是這裡的駐村幹部,當時村巷都還簡陋,房屋也是破舊。如今再來,已完全不是當時的樣貌。”

2018年10月17日20:26。“扶貧日也是個節日呀,這個節日在扶貧路上過,最成心義!”

2019年2月3日10:03。“啊好不容易睡懶覺,凈做進村入戶的夢……這是不可救藥瞭吧!”

2019年5月19日7:54。“雨適當則已。勿傷人,勿毀屋,勿摧莊稼,勿害吾蜂。”

偶爾也會曬曬自己的小傢庭——

2018年7月19日20:32。“媽媽,我爸爸那末兇,你為啥要跟他結婚……”“娃啊,你娘眼神不好。你1定要少看電視,保護好視力。”

張小娟調侃自己的兒女是“留守兒童”。調侃背後是不能與外人性的心酸。有1個冬夜,女兒發熱住院,打瞭1夜點滴。直到第2天,下鄉回來的她才匆匆趕到病房。唇貼著女兒的額頭,她偽裝輕松地笑著說:“已退燒啦,寶貝真堅強!”不知這話是哄女兒,還是哄自己。在縣人民醫院做護士的親戚楊鵬回想:“那次姐姐待瞭不到10分鐘,電話響瞭34次,終究她很不好意思地對姐夫笑笑,提著文件包就走瞭。但是病房裡的孩子、姐夫還有姐姐的婆婆仿佛都習慣瞭,反倒幫著她說話……”

不過310出頭的年紀,額前的頭發竟白瞭1片。沒時間染發,隻好悄悄把白發擰成細綹,藏在黑發下面。

母親見她勞累,半開玩笑地說:“要不隨著你大姑子和2姑子去給他人刷墻刮塗料吧!早上8點出門,晚上6點就可以回傢,不用那末勞心勞力,還掙得比你多。”她笑答:“哎呀,誰讓你把我培養得這麼優秀呢,我可不是光掙錢,我是有重要事情要去做的。”

2019年5月,舟曲縣成立脫貧攻堅“3大行動”辦公室。張小娟每天來到辦公室的第1件事,就是在白板上寫下工作安排——

10月1日—3日:跟進鄉鎮自驗、完成驗收操作手冊。

4日:各組組長、副組長和聯系員碰頭。

5日:開始驗收。

國慶節,張小娟抽空回瞭趟父母傢,晚上6點多進門,8點多又趕去加班。這是她最後1次回父母傢,最後1次吃團圓飯。

10月5日13:44,或許是在離開曲瓦鄉的路上,她發瞭最後1條朋友圈,圖片是1條蜿蜒在峭壁之上的盤山公路,她說:“再崎嶇的路,也是過得去的。”

10月6日清晨7時許,像無數個尋常下鄉的日子1樣,她和丈夫作別,前往博峪鎮。當天結束工作已經是夜晚,她住在瞭村裡。

10月7日下午,張小娟1行來到曲告納鎮,訪問結束時天色已晚。準備回去趕報告的她,連飯也顧不上吃,便搭乘瞭縣融媒體中心的采訪車……

當晚,劉忠明接到事故消息:張小娟乘坐車輛途經隴南市兩水鎮白龍江大橋時,不幸墜江……他在江邊找瞭1夜,等瞭1夜,回答他的,隻有刺骨的江風。

在未完成的工作筆記裡,有幾行主人生前抄寫的詩——

天黑的越早,越感到恓惶

特別冬季,鄉下,310年前

不會點燈的孩子

等待沒有回傢的母親。

藏鄉的女兒

在會寧支教的時候,張小娟給孩子們講《海的女兒》,講到結尾“人魚公主的靈魂升上瞭天堂”,孩子們神情肅穆,有的竟捂住瞭眼睛。

她站在講臺上,那1刻恍忽覺得人魚公主的結局是由她來書寫的。

當時,整間教室安靜極瞭,隻聽見她緩緩地說:“小公主,她1直在尋求自己的愛,為瞭愛舍棄瞭甜蜜的嗓音乃至生命,老師覺得,她是快樂幸福的。”

童話裡,海的女兒為所愛割舍瞭生命。故事外,藏鄉的女兒為所愛燃燒瞭青春。

講故事的人,說的是自己的心聲。

她愛舟曲零點零4分的天際,那裡是月落、日出和雪山,她說天地有大美。她愛那走過無數遍的上班路,她說陰也好,晴也好,淡妝濃抹總相宜。

“我深愛的故鄉,1每天變富瞭、變美瞭、變好瞭,基層幹部的所有辛苦,在看到父老鄉親幸福生活的那1刻,全部變得值得。”

在34年短暫的人生中,張小娟以1名共產黨員的虔誠和酷愛,對腳下的土地充滿敬意,對脫貧攻堅的事業矢志不渝。她在黨旗的引領下奮力向前,見證瞭故鄉每個演變的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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